住院部的年轻医生王凯有个秘密——他总在科室最角落的厕所隔间解决问题，哪怕要多走五分钟路。
29 岁，泌尿外科的明日之星，却总在路过洗手间时，脚步会下意识地加快。同事打趣：“王医生，你这是跟厕所赛跑呢？”他只能尴尬地笑笑。
压力大的手术日结束后，那种熟悉的窘迫感又来了。刚出手术室半小时，他又一次匆匆走向洗手间。
“小王，你最近是不是水喝多了？”泌尿科主任陈老突然出现在走廊拐角，花白的眉毛微微抬起。
王凯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病历本差点掉地上。“陈主任……我、我就是正常频率。”
“一天十五趟叫正常？”陈老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上周三，你从早八点到下午五点，去了十三趟。昨天更离谱，午休两小时去了四趟。”
王凯脸涨得通红。原来自己的“秘密”在资深前辈眼里，透明得像块玻璃。
“跟我来诊室。”陈老转身，“不是以主任的身份，是以一个老中医的身份。”
诊室里飘着淡淡的艾草香。陈老没让王凯做检查，而是让他伸出舌头——舌质偏红，苔薄黄。又搭了脉——脉细数。
“夜尿几次？”
“两三次……”
“是不是总觉得没尿完？小便颜色黄不黄？”
“……是，挺黄的。”
陈老在处方笺上画了个简单的图：“西医看你是前列腺炎倾向，但中医看，你这是‘淋证’范畴，属湿热下注兼肾阴不足。”
“可我才二十九岁！”王凯脱口而出。
“二十九岁怎么了？”陈老笑了，“你们年轻人啊，白天手术一站七八个小时，久站伤肾；晚上写论文到凌晨，熬夜耗阴；压力大了就吃火锅喝冰啤酒，湿热内生。肾与膀胱相表里，肾阴不足，虚火内生，加上湿热下注，可不就尿频、尿急、尿不尽？”
王凯愣住了。这些症状，正是他开给病人的医嘱里常写的“忌”项。
陈老写了张方子：知母、黄柏清虚热；车前草、萹蓄利湿热；山药、生地滋肾阴；再配上少量乌药温肾行气，防清热药太过寒凉。
“但这只是治标。”陈老放下笔，“你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，跟我打八段锦，重点是‘双手攀足固肾腰’那式。下午茶别喝咖啡了，我让你师母煮了茯苓山药粥。还有……”
老医生顿了顿：“明天开始，你就在离办公室最近的那个洗手间。大大方方去，没人笑话你。越是躲，肾气越虚，肝气越郁，恶性循环。”
一周后的晨会上，王凯主动举手：“陈主任，我想在科室做个‘青年医生泌尿健康调查’，很多同事都有类似困扰，但不好意思说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，随即响起几个年轻医生松气般的轻笑——原来，大家都一样。
三个月后，王凯在洗手间门口遇到同样匆匆而来的麻醉科小李。两人相视一笑。
“陈老的八段锦真有用，”小李压低声音，“我现在夜尿就一次了。”
“山药粥喝了吗？”
“喝了喝了，我媳妇说这个月我起夜少了，她也能睡整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