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男,13 岁,头晕,头沉,伴恶心、呕吐 5 年余,每周发作 5 次左右,舌质淡,舌苔水滑,左关脉浮弦,右关脉濡,在郑州三甲医院检查显示无异常,吃西药效果不好。
后来经介绍找到我,刚开始使用中药时,每周未在出现头晕、恶心、呕吐,喝了两周后,患儿家属停药,大概两个多月未复发,并且考试成绩突飞猛进,在季节交替时,上述症状复发,又连续服用同一个方子两周,后以每一到两天一次巩固治疗 1 月余,未在复发。
持续五年之久的头晕、呕吐,其病机往往不是单一的,而是本虚标实、多种病理因素相互交织的结果。
痰浊内蕴(标实)是导致眩晕和恶心呕吐的直接原因。中医有“无痰不作眩”的说法。这里的“痰”不单指咳嗽的痰,而是指体内水液代谢失常形成的病理产物。痰湿蒙蔽清窍(头部),就会头晕、头重如蒙;痰湿阻滞中焦(脾胃),导致胃气不降反而上逆,就会恶心、呕吐。
肝风内动(标实),中医认为,“诸风掉眩,皆属于肝”。“掉眩”就是指摇动和眩晕的症状。当体内痰浊郁久,会引动肝风。风邪的特点是“善行而数变”,会上扰头目,加重眩晕。
脾胃虚弱(本虚)是产生痰湿的根本原因。脾主运化水湿,如果脾胃功能虚弱,运化无力,水谷精微就无法正常输布,反而聚集成湿,湿聚成痰。这就是“脾为生痰之源”。
胃气上逆(病势):正常情况下,胃气应该以下降为顺。但当痰浊阻滞,或肝气犯胃时,胃气不降反升,就会出现恶心、呕吐等症状。这位小朋友先头晕,后恶心、呕吐,这个症状表现,很可能是肝经风痰先犯本经,后顺势犯胃情况。
“四诊合参”,其病机是“脾胃虚弱,痰湿内盛,引动肝风,上扰清窍,中阻胃腑,导致胃气上逆”,方选半夏白术天麻汤解决“风痰上扰之眩晕”,合旋覆代赭汤解决“胃虚痰阻之呕吐”。
方药:姜半夏 12g、天麻 12g、钩藤 10g(后下)、炒白术 12g、茯苓 15g、旋覆花 18g(包煎)、代赭石 3g、党参 12g、生姜 30g、大枣 10g。水煎,每日两次,每次 100ml,饭后热服。共 7 剂。前后共服用 7 周。
方中:半夏燥湿化痰,降逆止呕。一举两得,既化痰又止呕。天麻平肝息风,是止头晕的要药,专门对付肝风上扰;钩藤 10g 治疗肝风引起的头晕疗效更佳。白术、茯苓:健脾益气,燥湿利水。这是从根本上切断痰湿的来源,体现了“治病求本”的思想。陈皮理气化痰,让气机通畅,帮助痰湿消散,因为“气顺则痰消”。生姜大量使用以降逆止呕为主,生姜用量较大,被称为“止呕圣药”,合半夏加强了化痰散饮、降逆和胃的力量。
旋覆花:其性下降,能降气化痰,善于使上逆的胃气往下走。代赭石:质量沉重,能重镇降逆,平肝潜阳,它用强大的镇坠之力,把上逆的胃气压下去,它也能辅助平肝,防止肝气犯胃,但用量不可过大,用量过大可能会因为质重而走下焦。党参、大枣益气补中,扶助已虚的脾胃。这是治本之策,让脾胃有力量自己运转起来,不再产生痰湿,也能承受代赭石等药物的重镇之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