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疗方面,《五台县志》记载:“韩西亭先生采用明代万历年间京南大瘟验方治疗,用药六百余剂,经五十一天,将瘟疫扑灭,此后再未发生。”这里所说的万历大瘟验方,或许与明代龚云林有关。龚氏《万病回春》载:“万历丙戌春,余寓大梁,属瘟疫大作,士民多毙其症,闾巷相染,甚至灭门。其症头疼身痛、憎寒壮热、头面 颈项赤肿、咽喉肿痛、昏愦等症……余发一秘方,名二圣救苦丸,用牙皂以开关窍而发其表,大黄以泻诸火而通其里。一服即汗,一汗即愈,真仙方也。日夜塞户填门,应酬不暇,全活者不能胜数矣。”所说症状极似鼠疫,验方疗效足供后人借鉴。
最令人触目惊心,就是日军喜欢在医疗资源匮乏的农村地区投毒,目的就是测试细菌武器在无现代医疗条件下的杀伤力,但实质却令广大农民患上了疾病,甚至不少留下了后遗症。
在日军惨无人道的细菌战攻击下,抗战时候的中国,积贫积弱,中国战场上的医疗状况也是令人窒息。根据 1941 年“重庆国民政府卫生署报告,国统区每万人仅有 0.2 名医生”(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:《侵华日军细菌战档案汇编》),对抗细菌的抗生素、青霉素属于天价的奢侈品,疫苗更是普通民众闻所未闻。根据一名叫李祖蔚的常德细菌战幸存者回忆:“当时医院早被飞机炸平了,发高烧的人躺在路边,快死的人连买棺材的事间都没有。”
在日军惨无人道的细菌战肆虐下,中国百姓在疫苗缺位、药品断绝的困境中,中国千年传统的中医就成为普通百姓对付日军细菌战的盾牌。当时,拥有传统中医技术的中医生,也就是郎中挺身而出,用自己学到和祖传的中医中草药知识,主动为百姓熬一锅锅沸腾的草药汤,创造了民间防疫的奇迹。
民间郎中治疗日军细菌战引发的传染病,并不是盲目用药,乃是传承千年中医的“瘟疫”理论。
日军用得较多的细菌战武器是鼠疫菌和霍乱菌,不少历史上从来没有过鼠疫的地方在日军投弹后出现鼠疫疫情。由于不少地区缺乏西医,中医是医疗的主力,发生疫病时,中医战斗在第一线。应当说,应对细菌战疫情对中医来说是全新的课题,尤其是一些从来没有发生过疫情的地区。农村地区的中医有些未系统学习过疫病知识,认识不足,缺乏防护意识,牺牲于细菌战引起的疫病。如 1941 年,日本用飞机空投传染鼠疫杆菌的跳蚤,引起宁波、义乌一带鼠疫流行。
不过,民国时也有不少中医已经具备了诊治疫病的能力。江西广丰著名中医韩崧灵,出身中医世家,其父韩金章曾就读于上海中医专门学校,师从名医丁甘仁;韩崧灵长大后进入上海神州中医学校,师从名医谢观,毕业后在杭州开办了“国医韩崧灵诊所”。1937 年日军入侵杭州,韩崧灵回到广丰行医。1942 年 8 月,一度占据广丰的日军败退离开后,当地不久就出现大疫。韩崧灵记述:“一天东街田里(地名)有两病人来求医,当时病情并不重,但听他们家人说第二天都死了,我觉得很奇怪,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急病,便抽空到他们家中做了详细了解,死者家属告诉我,病人死后腹股沟各有一个皂荚子大小的结核,颜色为紫色……根据以上病例,我分析是腺鼠疫。”在上海接受过中医学校式教育,具备一定现代医学知识的韩崧灵不仅准确作出判断,而且立即按防疫规定上报给当地县卫生院,江西省医院派人来检验后,确认病人属腺鼠疫病,立即开展防疫工作。他的及时诊断避免了疫情扩散。
在中医看来,鼠疫、霍乱属于烈性传染病,乃是属于“温病”的范畴,也就是由“热毒之邪”入侵人体造成的。因此,治疗鼠疫、霍乱等烈性传染病,需要以“清热解毒、扶正祛邪”。在这中医理论应用在抗战的民间疫情防疫,那是熬“大锅药”给患者。
在战争物资极容易匮乏的时期,中医药的作用就更显著了,因为中医药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使用,而除了上述中医药运用外,其实在抗战期间还有两个闻名世界的中成药,它们几乎是抗日将士随身必备的药品,一个是云南白药,一个是片仔癀:
云南白药,抗战将士随身必备。自问世百年来,云南白药因对治疗跌打损伤、出血等功效神奇,素有“中华瑰宝,伤科圣药”之誉,云南白药救死扶伤的神奇功效,在抗日战争时期表现尤为突出。
1937 年 9 月 5 日,国民革命军陆军第六十军 4 万多名将士,开赴抗日前线。曲焕章为全体将士捐赠了 3 万瓶百宝丹,大大鼓舞了将士们的杀敌之心。
在著名的台儿庄战役中,60 军将士负伤不下火线,外敷内服白药后,不打绷带,不坐担架,继续上阵杀敌,一个月后,台儿庄大捷,中国军队取得抗战以来最大胜利。